刘先银经典点说宋朝那些人和事:修身、书法在碑帖形式和审美意趣上的图文解析

原标题:刘先银经典点说宋朝那些人和事:修身、书法在碑帖形式和审美意趣上的图文解析

阴阳五行修身养生智慧,及碑帖在形式和审美上差异图解。唐宋八大家即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和宋代的苏轼、苏洵、苏辙、欧阳修、王安石、曾巩。“唐宋八大家”名言与书法,八种高度,八大智慧。他们先后掀起的古文革新浪潮,将古代散文史的水面搅了个天翻地覆,使得散文发展的陈旧面貌焕然一新。反观他们八人经历,个个饱经沧桑,几度沉浮,但不羁归不羁,狂放归狂放,玩世也好不恭也好,他们各自都活出了真实的自己,文如其人,见字如面:

在提倡中国传统文化的今天,书法不再是人们陌生的艺术了。书法在慢慢地浸入我们的生活中,书法成为我们熟悉的艺术。不过如何欣赏和书写它,我们真是又熟悉又陌生啊。书法又是怎样的艺术呢?

书法是一门技术活,没有相当的专业修养和功底是不行的。但书法也是一门文化,附丽于文字上的人的道德、学问、言行、风仪更为人所津津乐道。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字如其人”的说法,这是源于西汉文学家杨雄的一句名言:“书、心画也。”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书法是人的心理描绘,是以线条来表达和抒发作者情感心绪变化的。

“书如其人”, 以人评书,以书论人。所谓书法家绝对不是会写字或字写得好,首要的是做人,这对当今社会也是如此。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说:“唐言结构,宋尚意趣。”唐人已将书法写到了顶峰,那宋人就在书法中写出了意境。我们今天就来品读宋朝的人和字吧。

《韭花帖》这则手札,被后世称为“天下第五行书”。杨凝式也不会想到,因为这63个字,他的大名可以与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王珣齐列了。

一句“庐陵欧阳修也”,让世人尽知他缱绻不去的故园情怀,一块冰冷的石碑却在默默诉说着一段伤情的历史。苏子词曰:“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庙堂之上,他们能纵横国事;回到家,他们也会打情骂俏;他们能写会画,能上能下,多重身份的介入和综合修养的渗透,使得北宋的文艺丰赡而厚重,典雅而华丽。

这一年,苏轼在朋友家第一次看到黄庭坚的诗文,吓了一跳!——“耸然异之,以为非今世之人也。”

婆婆妈妈、团团糯糯那不是王安石的做派,要写,就写个亮亮堂堂;要干,就干个惊天动地。

设图画局,设书艺局,主编《宣和画谱》《宣和书谱》《宣和博古图》,把个皇宫搞得跟个高级书画院似的,他(宋徽宗)本人也不像皇帝,更像一个全能级艺术家。

纸墨也是有命的,忠良贤达的手泽,纵使写得不甚精良,在世人眼中也片纸是珍;而如蔡京、秦桧书,纵使名炽一时,却遭后人撕之焚之而后快。幸与不幸,其运若斯。

纸墨也是有命的,忠良贤达的手泽,纵使写得不甚精良,在世人眼中也片纸是珍;而如蔡京、秦桧书,纵使名炽一时,却遭后人撕之焚之而后快。幸与不幸,其运若斯。

一字一号,一儒一道,正合文天祥性格之两面,既有浩然之气,又有虚和之息,二者混合而形之于字,便成清贞之质。

为文,他(张孝祥)有王勃般的迅捷;谈兵,他有周瑜般的英发;作字,他有颜真卿般的伟岸。这简直是个李白式的“谪仙人”。

韩愈(768—826),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

一个真正的君子,他必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要求自己严格而全面,对待他人宽容而简约。

因此学生不一定不如老师,老师不一定比学生贤能,听到的道理有早有晚,学问技艺各有专长,如此罢了。

作为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我们能看到他作的很多散文,从碑帖中能看见他的书法:

一直以来学界对柳宗元的研究大多侧重在文学和思想体系方面,对于其书法的研究几乎空缺。柳宗元在文学上的成就遮蔽了其书法上的贡献。仅存的《龙城石刻》又一直存在争议。不能看到全貌实属一大遗憾。

柳宗元与韩愈共同倡导唐代古文运动,并称韩柳。一生留诗文作品达600余篇,其文的成就大于诗。骈文有近百篇,散文论说性强,笔锋犀利,讽刺辛辣。游记写景状物,多所寄托,有《河东先生集》,代表作有《溪居》、《江雪》、《渔翁》。

美是在人对事物的领悟之上得以体现,是因人而异的,没有人的领悟,也就无所谓美。

苏轼(1037—1101),字子瞻,又字和仲,号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汉族,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古时候被人称作豪杰的志士,一定具有胜人的节操,(有)一般人的常情所无法忍受的度量。有勇无谋的人被侮辱,一定会拔起剑,挺身上前搏斗,这不足以被称为勇士。天下真正具有豪杰气概的人,遇到突发的情形毫不惊慌,当无故受到别人侮辱时,也不愤怒。这是因为他们胸怀极大的抱负,志向非常高远。

勇也有很多种,就这就是做人的境界,真正能做到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能有几人呢?

自古以来能够成就伟大功绩的人,不仅仅要有超凡出众的才能,还一定要有敢于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勇气和坚忍不拔的意志。

得到有才能的人的方法,在于了解人,了解人的方法,在于责求事实。这几句用于说明得人在于知人,知人在于考核事实。

世人说:门下三父子,都是大文豪。但在父子三人中,苏轼的成就是最高的,胜过苏洵和苏辙。一门父子三词客,千古文章四大家。

苏轼,可算是整个宋朝写字最厉害的一个人,可是,他的字没有王羲之的随意,颜真卿的工整,张旭的洒脱。乍一看,他写的字怎这么丑呢?苏轼就说了,我这个字很特殊啊,颜真卿那个叫颜体,柳公权的叫柳体,我这个字呢,叫石压蛤蟆体!

苏轼是善于调侃嘲弄自己的,人人都在炫耀自己书法俊美的时候,他确说自己的书法是石压蛤蟆体,是被石头压死的癞蛤蟆的风格。其实,这正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精彩正在于此。

苏洵(1009—1066)北宋散文家。与其子苏轼、苏辙合称三苏,均被列入唐宋八大家。字明允,号老泉。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应试不举,经韩琦荐任秘书省校书郎、文安县主簿。长于散文,尤擅政论,议论明畅,笔势雄健。有《嘉佑集》。工于书法,气韵有余。

经过探入思考而有所体会,所说的话就深刻;有了亲身感受而有所体会,所说的话就贴切;有了实际接触而有所体会,所说的话就平易。

说话或发表议论,不可凭空玄想,胡说妄道;必须经过思考,经过感受,经过实际接触,才能一语中的,易于为人们接受,否则必然不切实际,甚或谬之千里。可用于说明发言必须谨慎,必须深思熟虑,有感而出;如果夸夸其淡,信口开河,必将贻笑大方。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作大将要明白这个道理,先制伏自己的内心。 即使泰山在面前崩塌也脸不变色,即使麋鹿在旁边起舞也不去看它一眼。然后才能够控制利害因素,才可以对付敌人。

把心思用在公正上,振臂一呼犹如纲举日张一样,响应甚多;把心思用在欺诈上,作事好像是补了一百处漏洞,而又出现上千处漏洞一样,防不胜肪。

苏辙(1039—1112),字子由,眉州眉山(今四川省眉山县)人,号颖滨遗老。与父苏洵、兄苏轼并称三苏。

辙者,低调、务实、甘于负重,成人之美,正合厚德载物之意。苏洵以此字为沉静厚重的次子名之,是寄望于他不慕荣利、精诚守拙,步步为实、不蹈虚空,用扎扎实实的脚印说话。观苏辙一生,劳苦不避,功成不居,自然祸亦不及,实不负其父之雅望,亦不负辙之美名与深意,实可曰:大矣哉,淡定苏辙!

认为文章是气形成的,然而文章不可能学习就掌握,气则可以通过涵养而得到。这是从孟子的养气说发展而来的。苏辙直接说,文章就是作者气的有形体现,所以把气养好了,文章自然就成了。

怀着极大真诚又勤勉地撰写文章,就可以感天动地,使金石般坚固的东西也发生变化。

欧阳修(1007-1073),字永叔,号醉翁,又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安永丰(今属江西)人,自称庐陵(今永丰县沙溪人)。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卓越的文学家、史学家。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然玉之为物,有不变之常德,虽不琢以为器,而犹不害为玉也。人之性,因物则迁,不学,则舍君子而为小人,可不念哉?

欧阳修劝戒子孙要努力学习,提升自身修养。告诫后代:人都要经过雕琢磨砺才能有所作为,人的习性是最容易受外面物质环境影响的,若不能时刻磨炼自己,提升学识修养与品德内涵,就会舍君子而为小人了。

任用人的道理,关键在于不去怀疑(他),宁肯在选择人的时候花些艰难的功夫,也不可以轻易地任用(某人)却不去信任他。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为理也。然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其故何哉?小人所好者禄利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

大体说来,君子与君子,是以理想目标相同结成朋党;小人与小人,以暂时利益一致结成朋党。这是很自然的道理。然而臣又认为小人没有朋党,只有君子才有。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小人所喜的是利禄,所贪的是货财。当他们利益一致的时候,暂时互相勾结而为朋党,这种朋党是虚伪的。

人做事常常因为不注意细节而失败,聪明勇敢的人大多被他所溺爱的人或事物逼到困境。

奉养父母不一定要丰厚,最重要的是孝敬;利益虽然不能遍施于所有的人,重在仁爱之心。

欧阳修酷爱书艺,自幼至老学字不辍。四岁时,母亲就教他划沙学字。平时一有馀暇、一见纸笔就练字,自称余每见笔辄书。他临习的前代书家有欧阳询、颜真卿、李邕、怀素等。学过真书,也学过草书。《学真草书》说:自此以后,只日学草书,双日学真书。真书兼行,草书兼楷,十年不倦,当得其名。

欧阳修善写楷书。苏东坡曾中肯地评述他的书法特色:用尖笔乾墨作方阔字,神采秀发,膏润无穷,后人观之,如见其清眸丰颊,进趋晔如也。这段话不但明白地指出欧阳修的书法面貌,也同时赞誉了他的仪表风范,真是所谓的书如其人。

王安石在文学中具有突出成就。其散文论点鲜明、逻辑严密,有很强的说服力,充分发挥了古文的实际功用;短文简洁峻切、短小精悍,名列唐宋八大家。

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

道路平坦距离又近地方,前来游览的人便多;道路艰险而又偏远的地方,前来游览的人便少。但是世上奇妙雄伟、珍异奇特、非同寻常的景观,常常在那险阻、僻远、少有人至的地方,所以,没有意志的人是不能到达的。有了志气,也不盲从别人而停止,但是体力不足的,也不能到达。有了志气与体力,也不盲从别人、有所懈怠,但到了那幽深昏暗、令人迷乱的地方却没有必要的物件来辅助,也不能到达。

关于王安石,人们往往更加关注他作为政治家、文学家的一面,忽略他作为书法家的一面。王安石的书法虽然不能与北宋四大书法家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齐名,但在当时有很高的评价。苏东坡称王安石书法乃是无法之法,不可学。

曾巩(1019—1083),字子固,建昌南丰(今属江西省)人。嘉祏二年(1057年)进士,官至中书舍人。曾巩能出名,正是因为他的文章,名列唐宋八大家之列。据说他写的文章一出来,就被人拿去传抄,不到一个月就流传天下,读书人手抄口诵,唯恐落到别人后面。

曾巩的文章到底怎么样呢?说起来,它们最突出的一个特点是严肃认真,韩愈会写《毛颖传》之类的玩笑文字,苏东坡会写《后赤壁赋》那样的酒后幻觉,但是曾巩绝对不会。他总是板着面孔的,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很讲究,很正经:

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

王羲之的书法到了晚年才特别好,那么他所擅长的,也是凭借自己勤奋练习得到的,不是天才所致。但后世没有能及得上王羲之的,莫非是他们所下的学习功夫不如王羲之吧。

曾巩在参观王羲之留下的墨池后,总结出干任何事情都要勤奋努力,写字是这样,其他事情也是这样的道理;

吾君优游而无为于上,吾民给足而无憾于下。天下之学者,皆为材且良;夷狄鸟兽草木之生者,皆得其宜,公乐也。一山之隅,一泉之旁,岂公乐哉?

我们的国君在上能宽大化民,不用刑罚,我们的人民在下生活充裕,没有怨恨,天下的求学的人都贤德有才能,边远夷族鸟兽草木生长都适当合宜,这才是欧阳修的快乐。而一座山的角落、一池泉水的旁边,难道是欧阳公的快乐吗?

曾巩提醒读者欧阳修不是因为山水而快乐。他指出:山水有什么值得快乐的?只有君正臣贤、人民富裕,欧阳修老师才会真的快乐。

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予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

只知道信奉古训,却不懂得迎合当世;只知道立志于圣贤之道,却不懂得随同世俗。这就是我为什么困顿到现在而自己尚不知道的原因啊。

曾巩出身儒学世家,祖父与父亲皆为北宋名臣,唐宋八大家中有两位和他一生关系重大——一是老师欧阳修,二是好友王安石。

他与王安石年轻时便交好,但为官之后,因政治理念不同,关系日渐尴尬。熙宁二年(1069),王安石得神宗信任,推行新法,曾巩主动要求离京外放任地方官。他未曾料想的是,这一去竟是整整十二年。待到写《局事帖》时,已是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

这十余年里,回京迟迟无望,曾巩的内心始终被豁达与沉郁两种情绪反复纠缠,此时,他收到一位朋友来信,或是有了希望,《局事帖》便是他写下的回信。

碑的本义是竖立刻字纪事的石头,帖的本义是帛布上书写的题签。书法史上的碑帖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碑”,从狭义上讲,特指北朝碑刻;从广义上讲,泛指一切刻字纪事的石头、砖头乃至摩崖与有铭文的青铜器等硬物质为载体的书法存在。研究这些材质载体书法的学问称为“碑学”,长于研究或书写此类书法的书家称为“碑派”。“帖”,从狭义上讲,是指“二王”一脉翰墨以及对“二王”一脉翰墨进行勾摹或翻刻的复制品;从广义上讲,泛指一切以墨迹形态出现,以纸、布、绢、竹、木等软物质为载体的书法存在。研究这些法帖的学问称为“帖学”,长于研究或书写此类书法的书家称为“帖派”。

清代中期,阮元基于狭义的碑帖含义,明确提出“南帖北碑”的观念。阮元认为,“南派乃江左风流,疏放妍妙,长于启牍……北派则中原古法,拘谨拙陋,长于碑榜”。这表明碑派和帖派在书法风格上有着明显的区别,阮元也指出了书写材质的差异。应当承认,书写工具、材质对书写效果有一定影响,晚清碑派书家在工具和材质上主动选择了羊毫笔和生宣纸,是由于羊毫、生宣易于表现碑派所崇尚的“拙、重、大”的审美风格。但从根本上讲,对一种书法风格影响最大的不是工具和材质等要素,而是技法。晚清碑派书家在碑派书风技法上的开掘形成了一整套体系:形成了“道—心—气力(身—臂—腕—指—笔—字)—笔法—笔锋(中锋说)—笔画形态(中实说)—器具:书写工具(尚长锋羊毫)”这一包涵了悬臂论、心正笔正论、中锋论、横平竖直论等观念的“尽一身之力”说的完整逻辑影响了晚清、民国乃至当代书坛。在技法中强调缓送涩进、心正笔正、笔笔中锋、腕竖锋正、尽一身之力等则是经历过长期实践探索的主动选择。这些实践观念和方法更易于驾驭这种造型工具和造型载体,实现其审美风格的理想方法。晚清碑派书家从提出其审美理念到力行审美实践的过程中,诠释了“观念—技法—工具—书风”相互影响的辩证关系:一方面,工具生笔法,笔法生字法和审美风格,这是书法实践论中的唯物论;另一方面,书法审美观念和字法影响笔法波及工具选择,这是书法实践论中的辩证法。清代中晚期,“阮元导其源,邓石如扬其波,包世臣、康有为助其澜”,碑学在晚清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巨流,影响了20 世纪书法审美取向和格局的形成。

唐初摹刻“二王”书法可以看作刻帖的发端,宋初王著主持《淳化阁帖》收录翻刻历代书法作品,但“二王”一脉法帖数量占比重最大,形成了“二王”帖学的传统,“帖学”正式确立。相对于碑派书家而言,帖学书家整体上以“二王”书风为基本取向,流婉多姿,秀丽妍媚。这种书法风格的形成与工具和技法关系密切。从工具选择上讲,帖派书家多用硬度相对大的狼毫笔而非相对软的羊毫笔,在纸张选择上多使用渗墨效果相对小的硬黄纸而非易于渗墨的生宣纸。从技法上讲,帖派书家多充分发挥指腕的灵活性,采取绞转笔法,中侧锋互用。从字体选择上,帖派书家多采用灵动性较强的行草书,而且字体尺寸相对较小,易于毛笔快速动作和发挥指腕的作用。而碑派书家多以篆隶楷三种相对静态的书体为主要书写对象,这三种书体,书写速度相对要求缓慢,加之羊毫生宣,对书学力度的效果要求更为突出。

总之,用材质等载体差异只是为了表述方便而采取的习惯性术语,其背后则反映了碑派与帖派书法审美观念、艺术技法、书写工具等一系列的差异。碑和帖两种物质载体,承载了书法史上阳刚与阴柔的两种基本取向的书法审美风格以及由此产生的两种不同的技法体系。

【提要】心,开窍于舌。肝,开窍于目。脾,开窍于口。肺,开窍于鼻。肾,开窍于耳。

《黄帝内经·素问·五脏别论》指出:“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说的是,胃,是水谷之海,是六腑的源泉。五味入口之后先藏于胃。然后经胃消化之后,分别五味进入各自所归属的五脏,以(滋)养五脏之气(促进五脏的化生功能),所以,五脏六腑的气与味(生理功能的动力),都出自(来源于)胃。

《素问·玉机真脏论》指出:“五脏者,皆稟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说的是,五脏之气(生理功能的动力),都依赖于胃(消化食物后所产生能量)的不断补充。胃是五脏(生理功能)之本(根本来源)。《黄帝内经·灵枢·口问篇》也说到:“胃不实则诸脉虚。”许多病症表现在其他部位,而其根本却是在胃。故有“百病不已,宜从中治”。说的是,百病医治无效,就应该考虑治胃了。“头痛耳鸣,九窍不利,皆肠胃之所生也。”说的是,头疼耳鸣,(以及)目、(左右两)耳、(两个)鼻(孔)、口、舌、前阴(尿道口)、后阴(肛门)等九(个孔)窍(出现的种种)不爽(不通畅症状),都是由于胃(出现功能异常)的原因(而)产生的。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说过:“脾胃虚则九窍不通。”

已故的湖南名医刘炳凡教授,曾经治疗一位患者,65岁,患冠心病,心绞痛,心动过速而出现室性早搏,腹胀而便秘不通。专家组会诊,建议停西药改用中药。刘炳凡教授开出药方,心与胃同治。患者服了三剂后,病就好了。能起床宴请客人。

周凤梧先生治一患者,45岁。头昏头痛,就像有布裹住一样。同时,还大大影响视觉和听觉。周先生诊断为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干扰了头部五窍。周先生开出健脾胃的药。(病人)只服用了6剂,患者半年的机病就好了。

刘祖贻先生曾治疗了一例耳聋病人。患者女性,三十多岁。脾胃向来虚弱。一次因为某事与人争吵,十分恼怒,骤然间感到耳聋听不见了,左耳更为严重。刘先生记起李东垣说过:“脾胃虚则九窍不利。”于是,他开出了健脾化痰的药方。病人服了三剂后,耳聋减轻,再服十四剂后,病人痊愈。

上海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部主任,王庆其教授:“前年,我碰到一个(患)肝癌的病人,这个病人来的时候,是经过西医右叶肝切除的。肝切除以后,西医叫他化疗,防止他的癌细胞进一步扩散。但是,才做了一次化疗,这个病人又是呕吐,又是腹泻,白血球也下降,只有2000左右,身体状况非常的差,感觉到身体非常虚弱,实在无法忍受进一步的化疗。这个时候,找到我来看病。我根据中医所讲的望闻问切,我的辩证认为他是气阴两虚。虽然中医也有许多抗癌的中药,但是我考虑到,如果这个时候用大量的抗肿瘤的重要的话(不合适),因为抗肿瘤的中药一般都是苦寒的。服了以后,很可能使胃气进一步败坏,食欲更加不好。难以忍受中医抗肿瘤中药的毒性。所以,我考虑不用任何抗肿瘤的中药,全部是用扶正的药,主要是着眼于补气养阴这一方面。通过补气,养阴,健胃,开胃的这些药物以后,经过治疗一个多月以后,他的食欲慢慢地恢复了。然后我关照他多吃点富含营养的食品,能够多吃一点,同时继续用中药治疗。食疗与中药相结合,经过两三个月的治疗以后,他的气色,身体的一般情况,食欲,包括他的白血球都慢慢地上升了。”

《黄帝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说道:“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无花之常也。”根据五行相克的关系,可以得知“太咸伤心,太辛伤肝,太酸伤脾,太甘伤肾,太苦伤肺”。所以《黄帝内经》有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甜。《黄帝内经·素问·宣明五气论》指出了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

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中华中医药学会《内经》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王洪图先生:“《黄帝内经》,她把人体的生理功能,主要归纳到五脏上去了。当然人的生理很多方面都有,但是它归纳到五脏上去了,就是肝、心、脾、肺、肾。这个肝、心、脾、肺、肾呐,并不是完全像现在解剖学那样,形体上的肝、心、脾、肺、肾。它更主要的是功能上的一种划分。所以,中医过去把这个理论叫藏象。是内脏,但是,并不是解剖,或者很大程度上说,不是解剖。而是讲象,现象,形象。其实就是讲的功能。我把某些功能划到这个脏,把另外一些功能划到那个脏。它把全身的功能,都可以归纳到五脏里边去。”

我们已经看到了,五脏六腑,是如何相互联系为一个有机整体的。那么,五脏深藏在体内,我们又如何观察它们盛衰状况的呢?五脏虽然深藏在体内,但其功能的盛衰却能通过经络,通过相应的体表器官反映在体表,并通过对这些外部征象的观察,就能了解五脏功能的状况。心开窍于舌,所以“舌者,心之官也”。肝开窍于目,所以“目者,肝之官也”。脾开窍于口,所以“口唇者,脾之官也”。肺开窍于鼻,所以“鼻者,肺之官也”。肾开窍于耳,所以“耳者,肾之官也”。

张某,女,26岁。一天,突然发热,烦躁。约半小时后,舌体肿大,鲜红,露出口外,不能缩回,脸色发红。发病一小时后,盗王教授处诊治。王教授知道她多年境遇不佳,心情郁闷,因此突然心肝之火爆发。于是马上为她针刺内关穴,用泻法,又取少许冰片点在舌上。15分钟后,病人表情略显轻松,口中流涎。40分钟后,舌体缩回口腔,再开黄连温胆汤一剂,煎好后,放温服下。病人服药后安睡,第二天正常上班。

王教授告诉我们,《黄帝内经》云,心主舌,舌者,心之官也。心与舌通过经脉密切相连,心与其经脉有病,常在舌上有所反映,所以说心开窍于舌。

孙某的妻子,年过四十。偶然一天眼睛红肿,两太阳穴疼痛。接着,三天没有大便。平时来月经,两天就干净了。这次,四天还没有停止。请眼科医生余某来治眼睛,谁知红肿不但没消,突然又在右眼角生了一个白泡,垂挂下来,居然与鼻子平齐,大两寸多。余医生一见惊恐逃走,以为是夫人得了离奇古怪的病,不敢治了。后来,病人开始呕吐,眩晕,躺在床上不敢动,只要稍微动一下,便昏晕得更厉害,呕吐也更厉害。家人连忙请来名医孙东宿,孙医生诊后说,这是中焦有病,肝胆有火,是由怒气触发的。《黄帝内经》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就是说,各种眩晕的症状都源自肝(的病变),各种气逆上冲(的现象)都(是)由于(有)火(气的原因)。因为肝开窍于目,所以病人眼睛长白泡,直长出眼外,是肝火上逆造成的。治疗的方法应该是抑制肝木。孙医生按此理开出药方,病人服药四剂后便好了。

一妇人,三十多岁。忧思不已,饮食失去规律,没有节制。她脸色发黑,没有光泽,沿嘴唇一圈发黑更为明显。病人总觉得饿,饿了也不想吃。气短而急促。罗谦甫诊断后说,脾胃在中,传化精微物质,以营养其它脏器。人的脾胃之气受损,则必然影响到其它脏器。这位妇人忧思不断,使得脾胃气结,饮食失节,使阴气上溢。脾胃之气耗损,不能正常发挥土克水的功能,即脾克肾的功能。导致水反过来影响土,肾水为黑,所以黑色便出现在脸上。脾胃属土,而脾开窍于口,于是,黑色也出现在口唇上。《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中说,阳明脉衰于上,面始焦。这里阳明指胃,胃气不足,脸上便没有光泽。所以治疗的关键在于调理脾胃。罗医生对症开了药。几剂药服下后病人痊愈。

一个叫王晓的人,鼻塞,浓鼻涕多,气促气喘。吃了许多药也不见效,已经拖了三年之久。家人请来江应宿医生诊治。江医生看后说,这是郁火病。王晓不理解地说,对我的病,过去医生都作为脑寒治,唯独你的说法独特。江医生说,《黄帝内经》已指明,“诸气膹郁,皆属于肺”。就是说,由于气出现的喘息,胀满,郁滞不通等症状,都(是)属于肺(出现了问题所造成的)。医学大家刘河间也说过,肺热则出涕。我们知道,肺开窍于鼻,鼻涕多,是由肺热造成的。病人听后十分信服。只服用十几剂药后,三年多的毛病就治好了。

我们在《古今医案按》中,看到这么一则有趣的医案:张某,三十多岁。常常两个耳朵痒得难受,弄得人苦恼不堪,每天发作一次,发作厉害的时候,简直忍无可忍,抓着什么东西都用来掏耳朵。还常常以坚硬的竹子,弄成扫帚状,拼命捅入耳朵里,使劲掏,直到皮破出血了,才感觉到好受一点。可到了第二天,照常发作,这样每天都会流不少血,人也被这个病折腾的十分憔悴。正好有一天,遇河北医生周敏道路过此地,张某便急切地向他讲述自己的病情。周医生检查病情后说,你这是肾脏风虚,导致浮毒上攻。肾开窍于耳,所以会出现耳朵痒的症状。周医生告诉病人,可以服用透冰丹,不要喝酒,不要吃湿面、鸡肉、猪肉之类的食物,能禁口一个月最好。张某按周医生的话去做,几天耳痒便止住了。

上海中医药大学的王庆其教授:“最最重要的,我们中医治病,跟西医治病,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比较强调整体治疗。什么叫整体治疗(呢)?就是说,任何局部的疾病,我们中医看来(呢),它是整体的失调,局部的表现,不单单看作是一个局部的病,所以我们治疗疾病(呢),也就不仅仅局限于局部的修复和调整,而是通过调整全身的脏腑,气血,阴阳,然后来达到治愈,康复局部的病变。”

秦伯未先生曾经治一男子,年龄33岁。全身浮肿已经好几天了。病人阴囊积水如斗大,大小便闭塞不通,喘息胸闷,皮肤干燥无汗,什么都吃不进,甚至连水都难以下咽。用西药利尿,刚开始还有效果,接着便失效了。用大剂量的健脾利水温肾的中药,也没有效果。秦先生认为,泻利之药用量极大,大小便还是不通,水肿也不消,看来以常用的方法是不能奏效了。中医理论有“肺为水之上源”,“导水必自高原”之说,所以水肿治法有“提壶开盖”的措施,于是,毅然用大剂量的麻黄汤加减,病人服药两剂后肺气开,利下小便近万毫升,水肿随之消退。

中华中医药学会理事,中日友好医院大内科主任,晁恩祥教授:“各个脏腑,它虽然用一个五行学说来表述了,肝心脾肺肾,木火土金水。但是它表述了相互之间的关系。有的人情绪不好,那就属于肝气不疏了,(那么)它就影响到脾胃,出现消化不好。它这个(相互)关系,(它)都是从脏腑相关的角度来的。治疗肺结核病人,用培土生金这么一个说法。培土生金就是健脾,这样的话你使他的肺经,肺啊,得到了改善。脾(呢),它又是脾土。所以培土生金,是这么一个意思。所以(这个)脏腑相关,它这个思路(呢),实际上就是一个整体观念。”

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医案。有一位富家小姐,年纪十七八岁。得了一种痿痹症,四肢不能动作,吃喝不能自理,不能说话。眼睛直呆呆地瞪着。妈妈真是心疼的不得了。家人请来许多医生,都没有办法治。最后请来葛可久医生。葛医生来到小姐的闺房,一进门便笑了,说:“如果在这样的地方,这病的确没法治。”说完,立即叫丫鬟把小姐房里的化妆品、香包、香袋等含有香料的物品,统统清理出去。接着,叫家人把房内的地板拆去,在土地上挖了一个坑,然后把小姐抬放到坑里坐着,关上门,叮嘱家人说,等到小姐手脚动了,发出声音,立刻告诉我。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小姐的手脚有了知觉,渐渐可以活动了,她喊叫起来。葛医生只投药一丸,告诉家人,明天小姐就可以离开土坑了。葛医生说,这位小姐平时嗜好香味,超过了一定限度后,脾就被香气所侵蚀,造成了小姐的痿症。

清代俞震为这个医案写了按语,他写道,香,本来属于脾的气息,怎么又会伤害脾呢?可见香虽能开窍,但香到极限时,诸窍大开,脉缓了,筋也松弛了,关节,身体都软了。所以眼睛发直,不能进食。土为百物之母,四肢百骸得到土气则生机可以恢复,这也是治痿独取阳明的意思。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徇,音xun。徇齐:端庄而有智慧),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是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阴阳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坚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壯。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皆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音hui,恨、怒)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行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像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问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原闻其说。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府。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满,满而不实也。

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为之不利也。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耎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祛痛。

帝曰:善。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

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现血,下闻病音。

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博,故曰荣,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

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懈㑊,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䏚(音chao)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急。帝曰:善。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

帝曰:恶者如何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流者,此为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

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如何?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

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气受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至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而当死,是顺传所胜之次。故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笔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咳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瘛(音chi),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行之肺,发寒热,法当三岁死。此病之次也。然其猝发者,不必治其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行,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見,乃予之期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脫肉破䐃(音jion),真脏见,十日之内死。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䐃脫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见其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急虚,身中猝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博,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博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现。独现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涩者,命曰逆四时。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涩,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病热脉靜,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坚实,病在外脉不坚实者,皆难治。

帝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悗(音man)瞀(音mao),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

帝曰:其时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音long,闭),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为五病。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则相并者也。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为五发。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喑(音yin,无声),阳入之阴则靜,阴出之阳则怒,是为五乱。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为五劳所伤。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阴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音jin)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馀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靜,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深浅,此之谓也。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者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味,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䪼(音zhuo,颧)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渾渾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锐,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腘如结,踹如别。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音meng)雾清明。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湿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隔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音fu)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音qu)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音fu)肿,肩背臂臑(音nao)及缺盆中痛,心痛,肺䐜(音chen)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谿绝,死不治。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泄鹜溏,名木敛,生菀(音wan)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㿗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炱,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辛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隔咽不通。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音shui)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浮肿,饮发于中,浮肿于上。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外嗌塞,外发㿗疝,大凉肃杀,花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太阳之胜,凝栗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涩,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熱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锐,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少阴之复,燠(音yu)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爇(音ruo)嗌燥,分注时止,气动干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音yin,无声)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痱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谿绝,死不治。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焫,介虫乃耗,惊瘈咳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以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浮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音pi,痞)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鬲(音ge,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耎(音ruan,同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耎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耎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靜,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音mao)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音zhen,同疹)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疭(音chi zong);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馀,则咳衄嗌塞,心鬲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音yao)并,腰腹时痛。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踹䯒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熱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太阳在泉,寒复内馀,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

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甘缓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耎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下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小,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以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从,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只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

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作,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帝曰:分至如何?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帝曰: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赐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汗,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忿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痠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泻、或耎、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指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顺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者下之,摩之浴之,迫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顺之,逆而从之,顺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入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天之由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之谓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黄帝闲居,避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余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口传也。黄帝曰:愿闻口传。岐伯答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猝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生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慄。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阴荥眉本,一曰眉上也。

黄帝曰:人之亸(音duo)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中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是主病者则补之。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音man)。补足外踝下留之。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阳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挟颈,挟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啮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趾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所以,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不问过往,珍惜所有的不期而遇,看淡所有的不辞而别。

每个人的痛点都是不一样的,就好像生孩子,有人觉得不痛,有人觉得很痛,道理人人都懂,但真到自己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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